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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何日才有安宁?

2017-5-14 12:46| 发布者: admin| 查看: 223| 评论: 0 |原作者: 刘水明 王云松 |来自: 人民日报

简介:由于受到以色列封锁,加沙渔民只能在距离海岸线3海里范围内进行捕捞。王云松摄在去年的加沙战争中,加沙一处厂房被以军炸毁,至今仍是废墟。刘水明摄伊布提哈吉与小孙女一道向记者展示雅法老家的钥匙模型,上面写着 ...

由于受到以色列封锁,加沙渔民只能在距离海岸线3海里范围内进行捕捞。王云松摄

在去年的加沙战争中,加沙一处厂房被以军炸毁,至今仍是废墟。刘水明摄

伊布提哈吉与小孙女一道向记者展示雅法老家的钥匙模型,上面写着“我们一定要回去”。王云松摄

  8月26日,是2014年持续50天的加沙冲突停火一周年纪念日。一年来,加沙居民经历了什么?加沙地带又有哪些变化?巴以和平前景究竟怎样?本报记者带着这一连串问题,实地探寻答案

  进出不易,需过三关

  加沙地带位于地中海沿岸,西南面与埃及西奈半岛接壤,东北、东南均紧邻以色列。目前,除了外国记者、国际组织工作人员等少数人群外,其他人几乎难以从以色列境内自由出入加沙地带,即使是来自加沙地区的重病患者,也需要等待非常繁琐的审批程序。

  根据以色列规定,记者必须持有以色列记者证才能进入加沙地带。为此,本报记者前往位于耶路撒冷的以色列新闻办公室办理记者证。新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罗恩·派兹热情而友好,但在涉及赴加沙地带采访的问题上异常谨慎。他一再提醒记者加沙地区存在安全风险,并告知埃雷兹检查站的开放时间为每天上午8时至下午3时30分,“一定要赶在下午3点半前通过检查站,否则当天就出不了加沙”。

  得到以方许可并不够,记者还须向实际控制加沙地带的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有关机构提出申请,且确定有加沙当地人接应才能进入加沙。经过努力协商,哈马斯终于同意在提出申请的第三天给予记者入境许可。

  埃雷兹检查站是从以色列前往加沙的必经之地,距特拉维夫约60公里,曾多次遭巴勒斯坦武装分子袭击,对许多以色列人来说,“埃雷兹”便是“恐怖”的代名词。记者乘坐的出租车司机名叫大卫,是一个30多岁的犹太人,这是他第一次前往埃雷兹检查站。临行前,大卫犹豫再三,在酒店门口向多位出租车司机确认埃雷兹检查站近日没有出现安全异常情况后,才同意前往。驱车一个多小时,将记者送抵检查站门口,他没有片刻停留,立即驾车离去。

  经过铁栏杆通道进入检查站,以色列边检人员认真检查了记者的记者证、护照等证件,并多次与相关部门通话,确认记者的身份后才最终放行。入关通道被一道道旋转门隔开,电瓶车载着记者在漫长的铁栏杆网状通道中穿行,旁边是高大的隔离墙,这便是以巴边境的中间地带。由于以色列与哈马斯并无直接接触,入境后,记者首先前往巴勒斯坦民族解放运动(法塔赫)的检查点进行登记,之后再搭车抵达哈马斯的边检口岸,办理相关手续、送行李安检,才算正式踏上加沙的土地。

  进入加沙不易,返回以色列更难。任何从加沙进入以色列的人员必须在进入埃雷兹检查站后,接受更为严格的安全检查。安检大厅像一座现代化工厂:轰鸣的传送带,先进的扫描装置。在这一过程中除了阿拉伯工作人员外,通关者不会直接接触到任何以色列安检人员。在不远处的楼上,两名以色列安全人员隔着玻璃密切注视着通关人员,其中一人持枪警戒,另一人则手持对讲机遥控指挥阿拉伯工作人员。

  记者过关时,一名阿拉伯工作人员示意记者进入旋转X射线检测器。记者被要求双手举向空中,进行全身检查。当记者想要进入下一道安检门时,却被叫回重新安检,原因是记者口袋中被检测到了纸状物。记者不得不掏出护照,再次举起双手接受扫描。进出都需过三关,每次费时约1小时。据介绍,这算是较快的速度,有时检查时间长达三四个小时。稍有异常情况,以方还会关闭检查站。

  战火暂息,惨状犹在

  2014年6月,3名以色列少年在约旦河西岸遭绑架后遇害,以方认定这是哈马斯所为。7月8日凌晨,以色列国防军向加沙地带发起代号为“护刃行动”的军事打击,哈马斯则向以境内发射火箭弹。在冲突进行50天后,8月26日,以色列与哈马斯在埃及的斡旋下在加沙地带实施无限期停火。据统计,这轮冲突共造成加沙地带2000多人死亡,万余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亿美元,以色列方面也有67人丧生。

  另据联合国的统计数据,去年巴以冲突中,有1.8万座民宅被摧毁。现在,停战虽已有1年,但仍有10万多名加沙居民无家可归,家园重建遥遥无期。

  靠近以色列边境的舒贾阿地区是遭破坏最严重的区域。记者在采访时看到,这里鲜见完整的房屋,清真寺、居民楼以及工厂等建筑被炸塌,更多的建筑物虽然没倒,但表面遍布弹孔。

  拉菲克正在被损毁的房前屋檐下与家人休息。他的房屋在去年7月20日被以军炮弹击中,才建起一年的房子就无法居住了。“10万美元就这样打了水漂。现在我们全家9口只能在屋檐下铺上毯子睡觉,因为我们实在拿不出每月200美元的租金另租住处。”拉菲克的兄弟穆罕默德指着不远处的挖掘机说,“现在我们正要重建家园,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近东救济工程处)援助了我们一笔钱,但和原造价相比,只是杯水车薪,加上水泥和钢筋等建材短缺,工程只能时断时续,一年过去了,几乎没什么进展。所以不要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搬进新家,3年?5年?或许只有真主才知道。”说这些话时,穆罕默德露出一脸无奈与忧伤。

  自停火后,联合国便启动了“加沙临时重建机制”项目,从以色列运输建筑材料,帮助加沙地带的重建工作。但由于资金和物资有限,该项目只能满足大约5%的需求。加沙街头,大量被毁建筑得不到修复,周边杂草丛生,很多房屋院落已沦为牛棚或羊圈。拉菲克一家还可“蜗居”在自家屋檐下,而房屋被夷为平地的居民就更惨了。拉菲克说,很多家庭挤在由拖车或集装箱改造的“房屋”内,没有自来水也不通电,没有取暖和防暑设备,冬季气温低于零摄氏度,夏天温度则在40摄氏度以上,“最痛苦的还是有家不能回的绝望”。

  民生凋敝,艰难度日

  对于住在沙蒂尔难民营的85岁老人伊布提哈吉来说,回到阔别67年的故乡雅法可能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虽然雅法距加沙才不到70公里。“1948年第一次中东战争时,我们在雅法的家被犹太人占领,全家人被迫迁居加沙,从1965年起我就住在这间房子里。”老人所说的“房子”面积约75平方米,共4层。屋子里阴暗潮湿,除了一张床、一个茶几和一台老式电视机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像样的家什了。老人全家一共35口人,都挤住在这里。

  虽然条件艰苦,但老人非常好客。她打开自己珍藏的一个塑料小盒,拿出许多糖果,热情地说:“来吃点糖果吧,味道还不错呢。”记者拿了一颗糖,刚要吃,老人3岁的小孙女艾米尔可怜巴巴地望着这颗糖,记者便把糖递给了她,小家伙拿着糖非常高兴。

  “您全家靠什么生活?家人有工作吗?”记者问老人。“我有5个儿子,现在他们除了打些零工外,没有任何工作,我们全家依靠近东救济工程处的援助生活,没有现金,只有定量的物资供应。”

  “您的梦想是什么?”“回到故乡,重新过上好日子”,伊布提哈吉老人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说着,她让儿子从里屋的橱柜中取出一把巨大的木制钥匙,“这是我们在雅法家的大门钥匙模型,你看上面写着‘我们一定要回去’!是的,我们会回去,我们总有一天能够回去。”老人的话斩钉截铁。

  贾巴利亚难民营是加沙最大的难民营。在那里,记者遇到了65岁的难民艾哈迈德·阿齐兹。50年前,阿齐兹曾在拉法一所小影院当电影放映员,生活虽不富足,但也还过得下去。但战火摧毁了他的家,他只得逃到加沙避难。50年来,阿齐兹在难民营里娶妻生子,艰难度日。“现在生活越来越糟糕,每天至少停电19个小时,夏天屋子里闷热难耐,孩子们只能到海滩上去乘凉,这几乎成了他们唯一的娱乐方式。”阿齐兹眉头紧锁,抱怨道。26岁的穆罕默德是阿齐兹最小的儿子,中学毕业后,因为无法缴纳学费,他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我们现在生活真的很艰难,我一直找不到工作,每周能够干上一天活我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国际援助也日益减少,来自近东救济工程处的食品和物资只能满足我们需要的1/3,剩下的就要从其他机构想办法。”穆罕默德摊开双手,一脸无助。

  自2007年6月哈马斯全面控制加沙地带后,以色列关闭了加沙同外界联系的通道,并在加沙地带外围修建起水泥隔离墙,隔离墙以外300米是安全隔离区,每隔十几米便是一座以军岗哨,对进出加沙的人员和物资严格管控,一旦有人闯入隔离区,以军便可射杀。哈马斯下属的巴勒斯坦国际关系协会主席贝瑟曼·纳伊米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2013年7月穆尔西被解除埃及总统职务以来,埃及新政府一直将哈马斯看作穆斯林兄弟会的支持者,并指责哈马斯应对西奈半岛的数起袭击事件负责,双方关系持续恶化,埃及政府因此加大了对埃及与加沙交界的拉法口岸的限制。”拉法口岸是加沙唯一不经过以色列的陆路通道,但目前每月只开放1到2天,这无疑增加了加沙地区物资供应和人员流动的困难。

  当记者乘车即将抵达拉法口岸时,司机伊玛德说:“你们看,前面就是超级监狱的大门。”“超级监狱?”“这里不是世界上最大的监狱吗?150万人生活在360多平方公里的狭小空间内,不能向外界自由流动!”伊玛德愤愤地说。

  在拉法口岸加沙一侧,记者见到了正在等待通关的艾哈迈德。这个11口之家的顶梁柱显得非常焦急,“我上午不到10点就在口岸外等通关,现在都下午6点多了,还没有任何进展。我计划去阿尔及利亚打工,需要从开罗乘飞机,但拉法口岸不是每天都开放,我只能来碰碰运气,已经好几个月了,我还是没有通关。”

  渔业是加沙居民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但由于封锁,加沙渔民只能在距海岸3海里(1海里约合1.85公里)范围内捕鱼。如果越过海域限制,就可能遭到以色列巡逻艇的攻击,渔民被杀事件屡见不鲜,今年3月,渔民陶菲克·阿布·亚瑞拉就因此丧命。

  世界银行最近表示,加沙地区经济“已到崩溃边缘”。贝瑟曼·纳伊米说:“超过60%的加沙年轻人没有工作,超过80%的年轻人只能通过领取国际救济生活。加沙不仅面临严峻的人道主义危机,也面临巨大的发展危机。”

  谈判受阻,和平渺茫

  虽然目前加沙地带的武装冲突暂时停歇,但巴以和谈至今没有恢复,战火随时可能重燃。贝瑟曼·纳伊米表示,“目前是非官方的停火,不是永久的。哈马斯坚持对以色列进行武装斗争,并不是因为哈马斯希望战争、喜欢流血,而是要将以色列从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驱逐出去,收复原本属于巴人的土地。”

  以色列政府新闻办公室工作人员罗恩·派兹则向本报记者介绍说:“自加沙停火以来,以色列加大了对加沙的人道主义援助力度,允许重病患者前往以色列就医,并允许朝圣者前往耶路撒冷等地,未来还将向部分巴人发放赴以境内短期打工准许证,并计划扩大加沙沿海的捕鱼范围。目前,以色列供应了70%的加沙地带所需电力,重建所需的水泥、钢材、砾石等建材也大幅增加。以砾石为例,今年5月,进入加沙的砾石约为24万吨,而去年8月几乎为零。另一方面,我们在加沙地带边境区域发现了至少32条地下通道,这些地道不仅向加沙运送物资,还向以境内渗透武装分子,这对以色列安全构成直接威胁。以色列政府不想控制加沙一寸土地,也不想控制一个巴勒斯坦人,以色列政府只想维护国家安全,保卫人民的生命与财产。”

  虽然国际社会的调解斡旋从未停歇,但以色列和哈马斯仍然水火不容。

  一方面,以色列将哈马斯定性为“恐怖组织”,要求哈马斯停止对以境内发射火箭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还提出加沙地带非军事化的新目标,以期在国际社会的干预下,像消除叙利亚的化学武器一样,解除哈马斯的武装。另一方面,哈马斯则坚持为生存而战,要求收复失地,拒不承认以色列。记者问贝瑟曼·纳伊米:“哈马斯同以色列有没有直接或间接谈判?”他的回答简单干脆:“没有!”

  看来,在以色列封锁和哈马斯管治下的加沙,和平希望仍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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