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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荒环游费尔干纳谷地

2017-5-14 12:50| 发布者: admin| 查看: 36| 评论: 0 |原作者: 老荒

简介:老荒又出发6点从公寓出来,坐有轨电车到终点站—塔什干东南角的“羊市”巴扎。巴扎旁边是很大的停车场,杂乱无章地停放着各式私人轿车,车主们经营去周边市乡的客运。大多数轿车比较破旧,以在中国淘汰了的尼桑为主 ...

老荒又出发
 
6点从公寓出来,坐有轨电车到终点站—塔什干东南角的“羊市”巴扎。巴扎旁边是很大的停车场,杂乱无章地停放着各式私人轿车,车主们经营去周边市乡的客运。大多数轿车比较破旧,以在中国淘汰了的尼桑为主。我找了一辆去浩罕的空车,这样可以坐前排。不久凑齐了其他三位乘客,就出发了。

刚出“羊市”即遇见警察拦车检查证件。在看过我的护照签证后,这个绿色油腻制服下的脏乎乎的家伙故意用乌兹别克语问我问题,其实不过是想吓唬人,捞点钱。我掏出随身携带的S议员的名片,冷冷地说:“如有问题,请给我的领导打电话”。和以往的情形一样,警察总在这时变成了哑巴,并立即放行。S议员大概不知道:他的名片还有这样的功用呢。

汽车驶近天山,远远望见山顶上的积雪。又经过碧蓝的安格连水库。这里已近塔吉克斯坦边境,有铁丝网围住的均市禁区,荷枪实弹的士兵在站岗。在接受了军人路检之后,汽车穿过两个隧道,再沿着盘山公路下来,就进入费尔干纳谷地了。

费尔干纳谷地东西长300公里,南北最宽处有170公里,被群山环绕,像个枣核。苏联解体后,谷地大部分属乌兹别克斯坦,西南的苦盏归塔吉克斯坦,东南的奥什属吉尔吉斯斯坦。

谷地中有锡尔河奔腾而过,加上高山冰雪的融水,让费尔干纳自古就以灌溉农业发达著称。今天,这里亦集中了乌兹别克斯坦三分之一的人口。
 
没落的浩罕
 
汽车行驶三小时到浩罕。浩罕城建于18世纪,是后来的浩罕汗国的首都。18、19世纪,浩罕汗国对咱们中国可是干了许多坏事。它先是收留大和卓之子,而后又出兵支持大和卓的两个孙子张格尔和玉素普回新疆发动叛乱。再后来,浩罕军官阿古柏入侵新疆,建立了所谓的“七城国”,直到被左宗棠消灭。近代中国在西北丢失的领土,大部分是先被浩罕汗国窃取,又被沙俄借吞并浩罕汗国之机侵占的。所以一提“浩罕”二字,每每令俺咬牙切齿。

今天,浩罕汗国末代汗胡达亚尔的王宫还部分地保存着。王宫位于浩罕市中心,是矩形的泥砖建筑。外观还比较气派,城墙上有多座圆顶塔楼。

入城后觉得城墙单薄得很。院子里也空空荡荡。原有的复杂的走廊和楼梯已毁。一间间宫室连接紧密,局促而光线不足。里面摆放了一些展品。我第一次看到胡达亚尔汗的照片。此人被《清史稿》记做“古德亚”,集昏君、暴君、亡国之君于一身,事迹颇不光彩:两次叛逃塔什干,两次叛逃布哈拉汗国,三次靠外国军队复辟。最后在人民起义时,卷着金银财宝投靠沙俄,请沙俄军队镇压自己的同胞。俄国人知道胡达亚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干脆吞并了浩罕汗国,这是1876年的事。

中亚的古城都不讲究规划,宫城之外就是集市、店铺、随意搭建的民居。而浩罕王宫外面的环境却不错,有大片的绿地和凉爽的喷泉,显然是俄国人后建的。浩罕的居民区类似我们的胡同,但走进去完全没有方位感,都是“二龙路”。我在里面绕了一会儿。每个院内都有树和葡萄。院外的土街道则坑洼不平,也无任何绿化,路人暴晒在太阳下很不舒服。

在一个露天的饭馆吃了汤饭和炒面,1300苏姆(1元人民币约合160苏姆),很便宜。经一个卖冷饮的小伙儿指点,找到了长途车站,前往费尔干纳市。
 
宜居的费尔干纳市
 
长途车站有很多车主在呼揽乘客。不少人喊:“帕尔干纳,帕尔干纳!”这让我觉得十分有趣。因为“帕尔干纳”是“费尔干纳”的古称。中亚的语言中原本没有“F”音。唐代的中国人曾把“帕尔干纳”音译为“拔汗那”。“帕尔干纳”的意思是“大的凹形地方”。

有记录的最早访问费尔干纳谷地的中国人是张骞。在给汉武帝的报告中,张骞将“帕尔干纳”意译为“大宛”。《史记》上说:“(大宛)属邑大小七十馀城,众可数十万。”《汉书》更详细,称:“(大宛)户六万,口三十万。”又说:“汉使采蒲陶、目宿种归。”可见中国的葡萄和苜蓿还是从费尔干纳引种的。

四个人拼车从浩罕到费尔干纳市,每人4000苏姆。我为了坐前排,多付500苏姆。

汽车驶出浩罕,公路两侧展开无尽的农田,主要是棉花。

约1小时后,眼前突现一座大树下的城市。这就是费尔干纳市。驶入其中,道路两侧多是粗壮的白皮梧桐,高高在上的树冠像十指交插拱起的双手,把街道完全遮蔽在墨绿中。刚刚还热浪滚滚,转眼就清凉舒适。由于树木超级的大和高,以致房子和汽车都显得扁小。

1877年,无法忍受费尔干纳谷地酷热的俄国人开始兴建新马尔吉兰,即今天的费尔干纳市。现在,费尔干纳市是乌兹别克斯坦城市中的另类。它太凉爽了,还有些小资。街道宽敞平直,路面整洁。房屋是敦实的俄式小楼,楼与楼之间绿地、花坛面积很大。市内遍布干净的小超市、餐厅和咖啡吧。就连巴扎也是统一制式的柜台,间距大,购物的人群不会出现一般巴扎内的摩肩接踵。

城市的中央公园以古代科学家费尔干尼命名,并有他的雕像。公园内有设计别致的喷泉和小桥。一些青年在打乒乓球或俄式台球。我喜欢切台,但不爱完俄式的。因为这种玩法一味进攻,不讲防守,思维简单。

公园的供水来自运河。20世纪30年代,前苏联政府在费尔干纳谷地开挖了工程浩大的运河,解决农业生产—主要是种植棉花—的用水。大小运河都是中亚百姓一铲一铲手工完成的。我沿着运河走出公园,过了几座铁索桥,到了博物馆。

不巧今天是星期二,博物馆休息。我和工作人员说自己是中国来的,明天就走了。人家很通融,打开大门和电灯,让我专场参观。

从博物馆出来已近黄昏。我很想在这环境宜人的费尔干纳市住上一晚,在宾馆里痛快地洗个澡,然后到街上散步,找家干净的餐厅吃一顿。
 
老荒投宿难
 
费尔干纳市有三家宾馆。相对便宜的一家已经客满。另两家条件确实好,但要40美元。我下不了决心奢侈一把,谁让是花自己的血汗钱呢!

我想,不如去12俄里之外的马尔吉兰碰碰运气,也许会有合适的住宿。马尔吉兰也是个古城,《清史稿》记做“玛尔噶朗”。

上了一辆中巴车,发觉自己是男乘客中唯一不戴白圆帽子的。到马尔吉兰后,热心的司机指给我该市唯一的宾馆。这回是便宜了,只要20000苏姆,但厕所恐怖,还不能洗澡。无奈又返回汽车站。不爱走回头路,索性坐车到下一站安集延过夜算了。

赶上了去安集延的末班中巴。给我剩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旁边有小哥俩,跟着奶奶。刚开始,哥俩一左一右陪我坐。不久乘客多了,哥俩就挤一个位子。后来又上来人,哥哥就找个缝站着,弟弟坐在我左腿上。不知是不是害怕超载引发车祸,孩子的奶奶一直在举着双手祷告。

到安集延时天差不多黑了。找到一家性价比合适的私营宾馆,但空房间已被从塔什干来的机组预定。前台的伙计让我等半小时,没准飞机不来呢。

我饿了,见宾馆旁边是一家烤鸡店,就进去吃鸡。在塔什干,我曾因吃鸡被饭馆宰过,所以很有些经验。首先,我要求服务员告知100克鸡肉是多少苏姆。然后,又盯着她把切下的烤鸡过秤。我有节制地要了一些鸡肉,又要了半个馕和一壶茶。吃完结账,服务员说:“2900苏姆”。我说:“你给我看看。”她便马上改口:“2200苏姆。”

回到宾馆等待。十分遗憾,看见一个飞行员和三个空姐扭摆着来了。我只得换地方。好容易找到一家国营宾馆,前台的妇女说这里条件差,对外国人还多收钱。一个老店员说,如果我付车钱,可以带我去家庭旅社投宿,能洗澡。我以为不妨试试,就给了他1000苏姆。

在黑咕隆咚的胡同里找到一家,为我提供卫生尚可的单间。主人是位大婶,叫柳达。还有个小伙子在弹钢琴,是大婶的亲戚,叫兀鲁克别克。我问大婶要多少苏姆,她说6000。但过了片刻又来找我说,要10000苏姆。看见那个老店员赖在院子里不走,我就明白了。我拿出钱,不让大婶为难。

《清史稿》上说 “(安集延)其人长於心计,好贾”,不虚也。

大婶家的淋浴可不太好用,涓涓细流。但总比洗不上强。洗完澡在葡萄架下乘凉。旁边还有柿子树和无花果树,都结满了果实。兀鲁克别克是大学生,很想了解外边的世界,就来和我聊天。我尽量把问题回答得有根据。
 
拜访巴布尔
 
早晨吃了大婶做的两个煎蛋。道谢,离开。打车去安集延市外7公里的巴布尔纪念公园。

巴布尔,1483年生于安集延,是帖木儿的六世孙。他生于乱世,12岁就成为费尔干纳的统治者。为了恢复帖木儿故国和抵抗北方乌兹别克游牧人的入侵,年少的巴布尔进行了不懈的尝试,曾三次夺取撒马尔汗,均未能立足,最终远走阿富汗,在北印度建立了莫卧儿帝国。

巴布尔自幼饱经磨难,炼成了百折不挠的性格。他诚实、正直、宽容。巴布尔庇护过两个表弟。一个叫赛德,后来建立了叶尔羌汗国。一个叫穆罕默德·海答儿,是《拉失德史》的作者。

纪念公园依山而建。入大门上台阶,即见巴布尔立像:表情沉静,围着大头巾,手握稿卷。山腰有穹顶的纪念馆和象征性的巴布尔陵墓。真正的巴布尔陵墓在印度的阿格拉和阿富汗的喀布尔。

从山脚到山顶,几乎每片树林,都有胡床组成的简易茶馆,上面围坐着举家来消暑的市民和农民。喇叭里放着节奏缓慢的歌曲。也可以选择坐索道上山,同时鸟瞰安集延市区。

寻不到阿赫希城堡
 
离开安集延去纳曼干,这回上的是“大巴”,即客货两用的大轿车。票价700苏姆,非常便宜,开得巨慢。见村子就进,逢巴扎就停。60公里跑了两个多小时。

蜗牛大巴先后跨越了卡拉达里亚河与纳伦河。这两条河在纳曼干东南汇合成锡尔河。虽然河岸很宽,但两条河的水都不多。

纳曼干吸引我的是它郊外的阿赫希城堡。巴布尔在诗中回忆,阿赫希建在河岸的坡上,河水清澈,岸上田园,世间没有比她更美的地方。

出身贵族而家道中落的人是最容易成为文学家的。巴布尔就是个例证。他诗歌的主题是怀念故乡,歌颂正直,批评宗教狂热。巴布尔不但是个成功的诗人,还著有被当作信史的不朽回忆录《巴布尔纳麦》。

到纳曼干后包了辆奥拓去寻找阿赫希城堡,谈好5000苏姆。司机只知道阿赫希村,并不清楚城堡的事。

我们沿着河岸驱车,景色可真不怎么样。河水稀少还污浊。岸上连绵的土川和荒滩,破败的砖土民宅。诗中的青草和嘉树都到哪里去了?经过阿赫希村一队、二队、三队,就是不见城堡。我忘记了奥拓不能当越野,几次接近长得像废墟的土丘。车里灌满了尘土,仍不能确定是哪座土丘。

我确信天堂般的阿赫希城堡是存在过的。虽然现在欣赏它只能在古诗里。
 
成了拼车旅行的专家
 
在纳曼干结束遗憾的旅程,准备打道回府。长途的士的车主们围上来,都想独吞了土猴般的老荒。但我对各种车费已经了然与心了。从纳曼干回塔什干拼车,每人10000苏姆。我和一辆尼桑的司机讲清,可以付12000苏姆,但必须坐前排。   

恰巧这时,有辆回塔什干的奥拓已经凑了一男两女三位乘客,正在急寻最后一人。问我可否付10000苏姆入伙。我欣然接受,并主动前排就座。那个男的惊奇地说:“我第一个来的,该我做前排?”我说:“我是个外国人,和乌兹别克妇女挤着不太方便。还是我坐前排。”围观的人都笑了。

一路上,我睡前排,先来的三位睡后排。其间,那个男乘客几次拍我肩膀,说:“醒醒,看窗外是费尔干纳,你喜欢吗?”

我看到棉花。眼下还是绿色的,秋天变得白白的棉花。

棉花早已经成为费尔干纳谷地的符号。强烈的日晒,炎热干燥的气候,沃土,集体劳动开挖水渠,充足的劳动力,所有这些棉产区的必备条件,没有比费尔干纳谷地更理想的了。

棉花富了国家。而许多棉农的家里依然没有电话,没有煤气,没有自来水。足见国家富饶不等于百姓富裕。

不联想了,睡觉。
 
收获与体会
 
此番在费尔干纳谷地逆时针转了一圈。两天时间,途经三个州、五个城市,真正是走马观花。城市比较雷同,大巴扎加长途车站,这也反映出城市的功能主要在于赶集。只有费尔干纳市是个例外,这座树冠下的小城值得前来度假或度周末。

由于沙俄攻灭浩罕汗国等原因,比起乌兹别克斯坦南部、西部,费尔干纳谷地保存下来的古迹较少,也常让人失望。

掌握了如何利用乌兹别克斯坦的公路交通旅行,包括拼的、乡村中巴和乡村大客,还体验了胡同里的市民生活。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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