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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万里罗布泊—荒野的呼唤

2017-5-13 20:32| 发布者: admin| 查看: 206| 评论: 0 |原作者: 齐险峰(流浪者之歌) |来自: 博闻旅游指南

简介: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占地约6.12万平方公里,以戈壁滩、荒漠、盐壳地貌为主。在阿尔金山里有少量的含碱量很高的溪水流向库姆塔格沙漠。这片地域年降水量0.8毫米,但年水汽蒸发量接近4000毫米,这里是中国荒 ...

    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占地约6.12万平方公里,以戈壁滩、荒漠、盐壳地貌为主。在阿尔金山里有少量的含碱量很高的溪水流向库姆塔格沙漠。这片地域年降水量0.8毫米,但年水汽蒸发量接近4000毫米,这里是中国荒漠生态环境研究的最主要地区。由于矿产开发,驴友的自驾穿越,周边原住民私自放牧等行为严重的破坏了这里的动植物仅有的生存条件,使得原本就艰难的生态环境变得更加脆弱。为保护这里的生态环境中国政府于2003年将原省级保护区升格为“中国新疆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并组建管理局。

    「发现最独特的旅行」风烟万里罗布泊—荒野的呼唤

    罗布荒原

    历史上这里曾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广袤区域,100多年前绝迹的珍稀物种新疆虎就生活在这里,也曾有数万峰野骆驼,岩羊,野驴等其他珍稀物种,古时在这里生活的人类被称为罗布人,他们以打鱼为生。古书《山海经》称这片区域为"幼泽",蒲昌海等,意为多水汇集之湖。由于处在塔里木盆地的最低处,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疏勒河等汇集于此,成为中国第二大咸水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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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兰博物馆里复原的罗布人生活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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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兰博物馆里的成年男子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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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兰博物馆里的成年妇女干尸

    「发现最独特的旅行」风烟万里罗布泊—荒野的呼唤

    楼兰博物馆里的因难产而死亡的女性干尸

    「发现最独特的旅行」风烟万里罗布泊—荒野的呼唤

    楼兰博物馆里的孩子干尸

    公元330年以前湖水较多,西北侧的楼兰城为著名的“丝绸之路”咽喉,如今只剩三堵墙壁和楼兰文物保护站的房子孤零零的驻守在烽烟里,其他的一切已经被风沙淹没,那几具闻名中外的干尸目前住进了若羌县的楼兰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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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兰古城遗址与佛塔

    米兰古城在罗布泊西南方的角落里驻守了四千多年,他曾经是楼兰古国的附属国,由于所处地域靠近阿尔金山,地下有淡水资源,所以古城遗址现在还有很多杨树和其他植物在茂盛的生长,古城的旧貌已经无迹可寻,除了地面上一座孤零零像土包一样的由现代人修复的佛塔,及残垣断壁似的土墙,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被罗布泊的烽烟带回了远古。

    曾经的中国第二大咸水湖由于塔里木河断流,及其他人为因素等原因,干涸成了今天亚洲储量最大的盐田,从卫星图片显示罗布泊中心地区像一只大大的耳朵,有人就称之为“地球之耳”。罗钾盐矿是通往保护区最重要的路口之一,整片区域是坚硬的盐壳地貌,寸草不生,薄薄的盐壳边缘锋利的像一把刀子,能割破厚厚的汽车轮胎,由于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此自然生存,所以它被划出了保护区范围。

    站在盐田边上已经是晚上9点多,此时内地早已是灯火通明,而这里刚刚夕阳西下,由于盐田的反射霞光万道,异彩纷呈。罗布泊镇就建在盐田边上。是中国行政规划面积最大的镇,但却没有一个常住人口。以前往来此地的人大多是驾车或骑单车的驴友,罗布泊钾盐矿的建成使这个小镇兴旺了起来。员工们经常光顾镇里的小饭馆,偶尔也有马兰基地的军车驶来这里做军事活动。小镇上一条单一的街道500多米的路一侧几乎都是饭店和旅店以接待驴友们住宿休息。这里是去往湖心,楼兰古城等地重要的休息补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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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布泊钾盐矿与锋利如刀锋的盐壳

    从哈密一路过来,我们看到了即将通到罗布泊镇的哈罗铁路南湖特大桥从头上跨过。罗布泊,这个世人心目中的无人区如今就快通铁路了,但我们驾车在盐壳路面上颠簸7、8个小时才来到了这里,真期待着坐上火车来这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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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盐田边上回想来时荒漠上看到海市蜃楼的壮观景象,不禁感叹着沧海桑田的变化。我终于再次来到了地球的耳朵边上——罗布泊的湖盆边缘了,这里白天漫无边际的地平线在远方飘荡,炎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夜晚静谧的银河倾听着你的心跳。无人区不是虚言,任何生物都无法单独在此生存。我期待着走进那个传说中的地方。那里埋葬着我们敬仰的科学前辈,陈宗器、赵子允、彭加木等为了探索西域文明,探索西域地质,挑战生命极限的人,那里立着一块碑叫“罗布泊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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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大家吃完早餐后于9点左右出发,4辆车驶进了几百里盐壳地域。经过几个小时颠簸来到了“黑山口”。这里曾经是解放军为开拓核基地徒步考察走过的水源地。

    不远处一个四方形水泥石墩孤零零立在戈壁上。大家走近后,带队的局长介绍说这就是当年部队走过时留下的路标,上面刻着简单的路线图和地理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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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地平线上微微的泛着绿色,我们慢慢地靠近,一簇簇的芦苇,荒草及沙漠植物点缀在荒原上。一大片浓密的芦苇遮盖着一处高高的沙丘,这沙丘脚下就是传说中的八一泉,当年部队路过时所寻找的泉眼就在下面,不过此时早已干涸。此地原有一块为纪念部队寻找水源而立的木质的纪念牌,早已风化掉了,保护区管理局准备在此地再立一块大理石碑,能够永久纪念历史上曾经开拓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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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一块很大的雅丹地貌上的一堆干树枝进入了我们的视线,一个工人爬了上去,那是一个鹰巢。去年曾经有一窝小鹰在此出生,当时来到此地的王鹏爬上去看过,那时的小鹰还是嗷嗷待哺,如今已经随他们的母亲翱翔天际去了,只留下了几簇绒毛在风中飘摇。我们继续前行,荒漠里两棵胡杨树相伴簇立着,能在这盐碱地面里长出胡杨真是奇迹,看来这的地下水源还是较周边丰富。一颗罗布麻孤零零的生长着,粉红色的花朵随风飘荡,但是在一百米外一峰野骆驼的遗骸躺在地上。生命就是这样残酷,死亡的威胁处处伴随生命的流动,而对生命的渴求也时时提醒人类,生态环境关系我们的未来。

    正午的阳光爆裂的烘烤着荒漠,天空中的云懒洋洋的纹丝不动。向南,库姆塔格沙漠等待着我们,30多年前的一位科学家消失在了那里。

    黄沙淹没了彭加木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他为何离开?现在在哪?或许天上的云知道,库姆塔格知道,野骆驼知道,他的失踪成了历史迷案,留给今天的人们只有对他的记忆和猜测。

    先辈的纪念碑孤零零的伫立在库姆塔格沙漠边上,我们来到碑前,同伴点燃了一支香烟插在一个小香炉里,打开了碑前的一个方盒子,里面有几十年来路过此地的人们留下的各种各样的纸条、留言、图片等。我们看完他的女儿给他的留言和照片后也写了一张问候的纸条放进了盒子里,再重新埋在他的纪念碑下。

    继续向前,雅丹地貌景观不时地闯入镜头。此处的雅丹没有罗布泊东部地质公园的雅丹那么壮美。此地距离彭加木失踪地几个小时路程,据说他当年失踪前和队友们就是在此处扎的营地,第二天为了找水源独自离开了,再也没回来。我们也在此处稍事休息。沙丘上不时的有些干枯的红柳树或梭梭树根裸露出地面,一溜野驴的蹄印伸向了沙漠深处,再远点一行驼道清晰地印在较高的沙丘上。看来此处也是动物们经常迁徙的路线,当年彭加木和队友就曾经在这一地带捕猎过野骆驼作食物的,但如今它们已经变成了比大熊猫还珍贵的国际极濒危保护物种了。

    天色逐渐暗淡,一路风烟,我们驶出了沙漠回到了盐壳修成的公路。西天逐渐泛红,云层漫漫加厚,太阳像酒后充血的眼睛一样冷冷的注视着我们,5月的天气这里还是初春。罗钾电厂高高的烟囱,厂房逐渐的出现在天边。那个血红的眼球慢慢的沉醉在了地平线上。

    罗布泊湖心碑在钾盐场西南方的“大耳朵”地貌里,快到中午时我们来到了这里。据说湖心碑是1997年一地质工作者所立,但并未经过严格考证。从这块碑继续向大耳朵中心挺进,赵子允的纪念碑出现在眼前。熟悉他的人都尊称他为“赵工”,不熟悉他的人只知道他是沙漠王。他生前争议颇多,但不影响声名远播,由于对西北地质工作的贡献,在世人的传说中已成定论。不幸的是2004年9月24日他在探矿工作途中因车祸不幸身亡。他的一生都和罗布泊有关系,活着的时候几乎所有关于罗布泊的科考探险活动都有他的身影。后人为纪念他对罗布泊所做的献,在湖心附近为他建立了一块纪念碑。

    赵子允的纪念碑不远处就是另一个值得世人永远纪念的“罗布泊学者”–陈宗器的纪念碑。陈宗器(1898—1960),地磁学家,地球物理学家。在上个世纪的1929年至1934年间参加了以斯文赫定为主的中国西北科学考察团。对考察沿线进行了地磁测量,并精确的测定了罗布泊的地理位置和形状。他开创了中国地磁科学事业,建立了若干重要的地理台站。他也是中国地球物理学会的主要发起人之一。2000年7月,他的女儿陈雅丹携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在湖心地带为纪念他对地理科学的贡献建立了这块纪念碑。

    余纯顺的遇难地就在不远方,那里有人用砖摆放出他遇难前最后一刻的样子。纪念碑上雕刻着一双鞋,一双几乎踏遍中华大地的鞋,他的目光注视着家乡的方向。

    我四次深入罗布泊核心腹地,去考察这里的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的生存状况。这里将告诉大家一个你们不知道的罗布泊甚至是你们从没听说过的罗布泊!

    红柳沟,骆驼发飙

    车队在罗布泊南岸的红柳沟4号桥驶下国道,转入山洪冲刷出的河谷。大约20分钟后看到远处几峰骆驼游荡在红柳丛中,四位高大强壮的哈萨克牧民进入了我们的视线。大家走下车,与他们一一握手,他们是向导马木里和他带来的驼工,我们点燃篝火,煮起奶茶,吃着骆驼肉和馕饼。

    1点左右,午餐结束,野骆驼队准备出发,张俊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条雪莲递给我说“带着,路上抽。有问题别撑着,安全第一,平安归来。”张俊新虽然个不高,但却是在罗布泊里工作了10来年的汉子,干脆利落的临别交代,叫人有些感伤!张宇局长原本给我们准备了壮行酒,犹豫了一下说:“算了,照张合影吧!祝你们平安”。

    简-海尔

    我们这支队伍是由前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项目官员“简-海尔”组织的,由罗布泊野骆驼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执行的野骆驼考察活动。简-海尔是英国人,今年已经76岁高龄,目前是国际野骆驼基金会主席,他的晚年致力于中国和蒙古国的野骆驼保护事业。

    在驼工的协助下我们骑上了骆驼,我和郑小军除了在旅游区游玩从未骑过骆驼,王鹏上学时骑过,现在怎么和骆驼打交道都忘脑后了。这是人生第一次拿骆驼做代步工具,但也内心掺杂着激动,恐慌和兴奋。9人,15峰骆驼,伴着峡谷里呼啸的山风出发了。峡谷里的路荆棘坎坷,崎岖不平,2、3米高的红柳树支尖利的刮着众人的大腿,要不是衣服较厚,恐怕每人腿上都会伤痕累累。转过一个窄窄的弯道,一个奇异的景观出现了,我们走上高坡,满眼的红白相间的像馒头一样的山包蔓延到天边,走在起伏不平的山包上,阿尔金山的座座山峰在我们右侧缓缓地闪过。袁磊说白色山包是因为此处盐碱较多,再加上红柳,沙棘等植物穿插其间的原因形成了眼前这一景色。

    队伍中的一只白骆驼有些不听话,总要抢路冲到队伍前头。那个高大的驼工窝宁尔汗死死地拉着它的缰绳,皮鞭不时抽打在这骆驼身上,这峰尚未完全驯服的骆驼因为缰绳的扯拽满嘴喷血,猛烈地打着响鼻,将刚刚吃过的食物喷到了窝宁尔汗身上,窝宁尔汗愤怒起来,狠狠抽打着这峰可怜而倔强的年轻骆驼,我们紧张的边走边看。也注意着脚下崎岖不平的山路,谁也没想到危险渐渐临近。

    为了安全考虑安排了一个年龄较大的驼工走在我前面,他牵着我的骆驼,我再牵着王鹏的骆驼。走着走着一个陡峭的山坡出现在眼前,驼工骑着骆驼一声吆喝纵身就窜了上去,我按照他的指挥也越到了半山坡,可我身后王鹏的骆驼无论如何也不走了,在山坡下就是原地不动,我用力拽着身后骆驼的缰绳,想把它拉上来。扯拽当中那骆驼“嗷”的一声嚎叫挣脱了缰绳,带着王鹏冲向了与我们成30度角方向的另一个更高更陡的山坡。王鹏此时紧张的将身体趴在驼背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前面的驼峰,紧闭双眼任由这骆驼狂奔。几分钟之后,那骆驼在山坡顶上较平坦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王鹏慢慢的睁开眼睛,身子坐直。待骆驼平静下来之后,窝宁尔汗慢慢的爬到山坡顶上,小心的安抚着骆驼趴在地上,重新串上了鼻拴戴上缰绳。王鹏也下到了平地,走回到了队伍这里,大家短暂休整过后,准备重新出发。就在骆驼起身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那峰不听话的白骆驼趁我们不注意的瞬间一声嘶叫,冲出了队伍,一阵风蹿进了另一个峡谷,大家面面相觑。幸好向导富有经验,安排我们继续前行,由窝宁尔汗独自骑骆驼顺着白骆驼的方向寻找它。

    大部队慢慢的走出了峡谷,苍茫的戈壁滩展现在眼前,一望无际的荒漠,漫无天际的风烟。大约1个多小时后窝宁尔汗带着那峰白骆驼的身影出现在戈壁滩里。我心里暗自佩服哈萨克牧民们在这样荒无人烟的世界里的生存能力。

    月上东山,安营扎寨

    经过6、7小时的行程,翻过无数的高坡和深谷来到一片较平整的荒滩,昏黄的太阳即将落山,我们决定在此扎营。点燃篝火,泡上奶茶,每人一碗面,就着风干骆驼肉,喝着白酒大家闲聊着,微醺之中钻进帐篷,静静的夜开始了。

    早上骆驼的叫声将大家吵醒。太阳还在山那边,我们已经走出了帐篷,用一次性湿巾简单的擦擦脸和手,来到篝火前,勤劳的驼工和袁磊早已准备好早餐。每人加满一壶奶茶,端起一碗面,或一块馕饼,吃了起来。早餐完毕,各自整理装备,收拾帐篷,再次踏上征途。

    装驼是每天一次的考验,连水在内每峰骆驼要负重近100公斤,再加上这些骆驼都是未完全驯化的整个过程耗时近1个多小时。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才慢慢的知道了这些骆驼的来源,难怪沿途那么多的意外。一会,窝宁尔汗把一峰骆驼带到我面前叫我骑上,我一眼就认出了它,随口说了一句“哈,这是我昨天骑的啊”窝宁尔汗说“聪明得很”,没想到这句话为以后的不安埋下了伏笔。

    大约9点半,伴着风沙我们启程上路。向北望去罗布荒原依然淹没在昏黄的天际。因为戈壁滩上的砾石较大,我们时快时慢的沿着驼道搜寻着野骆驼的踪迹。接近中午远方一峰野骆驼的身影出现在向导马木里的望远镜中,我们慢下脚步,一峰不大的野骆驼与我们平行的自西向东奔跑着。我们停下后那峰野骆驼向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它大约在距我们5、6公里的地方站住了,警惕的四处张望。窝宁尔汗的带着王鹏提起摄影机慢慢的向那峰野骆驼靠近。其他人在山坡下静静的观察。一小时后,王鹏和窝宁尔汗回来了,他们走到了距野骆驼2百米的地方就不能再走了,野骆驼十分警惕,发现异常就转身跑开,他们只能藏在沙石或梭梭,红柳等植物丛里一动不动的偷拍,总算拍到了野骆驼的珍贵镜头。

    队伍继续前行,风沙越来越大,大家都戴上头巾挡住口鼻。春天的罗布荒原,沙尘暴说来就来,从出发那一刻起就没见到太阳的真容。还好我们一路没有遇到黑风暴,袁磊说他们几年前一次考察时曾经遇到过黑风暴,风暴把驼装备的骆驼都吹走了。剩下的人躲在帐篷里等待救援,2天过后吃的也没了,袁磊只身徒步走进山谷找到一个矿点要了半袋白面,再徒步返回营地,他们把剩余的水和白面和在一起,做成一个大大的面饼,埋在上面烧篝火的沙坑里,这半袋白面救了大家的命。风暴过后骆驼和装备幸运的全部找回。7天后他们才与总部再次取得联系,而此时总部已经联系了军区做好了救援准备。

    向导马木里是值得佩服的人,经常独自一人骑着骆驼在戈壁滩上飞奔。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过很久又能返回队伍。这次他带回来一个消息,几公里外有一峰野骆驼尸骸。我们加快速度赶到了那里,一封完整的野骆驼尸骸出现在山脚下,旁边是一个浅坑。袁磊取好样本后大家彼此分析着骆驼的死因,比较合理的是可能是被狼咬死的,但旁边那个坑又不好解释,坑里很多大块尖利的石头狼爪子是刨不动的,如果是被盗猎者打死,但为什么不带走又挖坑埋掉呢。由于时间关系就让这个谜永久留在这里吧。

    我们继续向目的地前进,今天这一路还算顺利,没有什么险情,沿途也大多走在戈壁滩里。我和我骑的骆驼已经混熟,下午的时候已经能牵着缰绳在戈壁滩上飞奔。傍晚,袁磊选择了一处山坡边上平坦避风的地方扎营,黑夜很快到来,风沙渐渐平息,但天空还是有些灰霾。隐约看见几颗星星在闪烁。

    向导差点被踩死

    今天大家都起的比较早,天气不错。隐约能看得见蓝天了,空气清澈,偶尔有风沙吹过并不强烈。我们帐篷后面是不太高但起伏不平的沙石山坡,上面一些隐隐的驼道就是今天行程的开始。吃过早饭,窝宁尔汗牵过来一峰骆驼,我认出它不是昨天我骑熟练的那一峰,但他说“就是,就是,上去!”由不得我争辩就把我扶上了这峰不太老实的骆驼,骑上它感觉比昨天那一峰高很多,总是一窜一窜的,王鹏也被扶上了另一峰新骆驼,看来别无选择,我俩只得提出给我们一套脚蹬,窝宁尔汗倒也机灵,马上用刀割断2根缰绳,两端系成两个环算是给我俩做了脚蹬。其实从启程那天起就一直没给我们垫子,我们只能骑坐在草袋子上面颤巍巍的抓紧驼峰,奔向那危险的驼道。

    起初队伍行走的比较顺利,尽管是山路但并不太难走骑在骆驼上一上一下的还挺惬意,旁边就是巍峨高大的阿尔金山,我从没在这种状态下欣赏过一座山峰,他身上寸草不生,像神一样一动不动的守护着这里,默默地看着每一个来这里的探险考察的人,对每一个埋身此地的生灵他都无动于衷,千百万年,他就是这样静静地看护着这片像月球一样荒凉的戈壁。尘雾苍茫之中我回忆起这么多年所走过的大自然,登过泰山,爬过华山,峨眉山,张家界,黄山,所有这些世人眼里的美妙景致在这雄浑高大的阿尔金山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回忆起来一对比,他们只能是盆景了。

    不知不觉中我们越走越高,道路也越来越险峻,驼道渐渐变窄。我们其实已经走到了山梁上,脚下时不时出现几十米高的悬崖,陡坡。骆驼就在这狭窄的驼道上慢慢地走着,危险时时伴随着我们。向导马木里也感觉到过于危险,于是在一处比较平坦宽阔的山坡上大家跳下骆驼,每个人牵着骆驼由向导在前我们一个连着一个寻找下山的路。此时我牵的那头骆驼却表现出异常焦躁,时不时把头探过我的肩膀想走到前面去,而驼道是如此狭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两边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骆驼的力量奇大无比,我担心自己被它挤下山崖只能加快脚步尽量走在它前面。马木里也看到了我的险情,在一处较宽的路面他高声大喊,“松开缰绳叫他自己跑”我手一松,那骆驼瞬间就跑到了队伍的前头,马木里也骑上骆驼赶到前头拦住了越走越快的驼队。他翻身下驼,牵住头驼,走过前面及窄的一段驼道。然后在一处较缓的地段慢慢走下山坡,拴好骆驼后,守住山坡下面的峡谷一个窄窄的路口,后面的骆驼一峰接着一峰走下去了。危险就在此时发生,后面几峰驼装备的骆驼由于山路较滑收不住脚步争先恐后的向山下冲去。半山腰上荡起浓浓的沙尘,紧接着一声“哎呀不好”,待最后一峰骆驼下山,尘烟散尽,我们见到马木里躺在山脚下的沙土里,满身灰白右手按着自己的左胸。我冲下山坡拿起一瓶水递给他,他此时一动不动,我们也不能轻易扶他,担心胸部骨折。躺了一会。他拿起水喝了几口,慢慢坐起来,但还是用力按着自己左胸。他说:“下山太快,被冲下的骆驼踩了几脚,胸口,肩膀,大腿都很疼。”眼前的状况已不能前行。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了20来分钟后,马木里慢慢地站起来,看来心脏没问题,但他左肩有些青紫大腿还很疼。众人研究后决定窝宁尔汗和另外一个驼工把他扶到驼背上,我们都骑上自己的骆驼,先走出这个峡谷,找一处比较安全平坦地方再休息。

    经过此次冒险的路程,情绪都比较低落,默默地走出了这个危险的峡谷。大约一个小时后找到了一处安静避风有水源的地方,马木里被服下骆驼,平躺在一块比较松软的沙地上,脱下衣服,袁磊找来水慢慢帮他揉搓受伤的部位,我帮他贴上膏药,其他人暂时自由活动。

    利用此机会我与一位年近七十的哈萨克族老驼工闲聊起来,方才得知这次带来的15峰骆驼除了他们骑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半野生放养的,从没被人骑过的,有些甚至连货物都没驼过,还有好几峰是向其他牧民租来的。他说“我老汉快今年六十九了,在哈萨克林业局工作。后来和马木里一起退休,要不是和小袁十几年的关系,我也不会来这里受罪,这些骆驼都没驯过,看我也被踢了一脚”他撩起裤腿,给我们看早上装驼时被骆驼踢到的地方,左膝盖外侧肿的比馒头还大。此时我明白了我和王鹏骑的为什么没有垫子,原来给人骑的就那几峰。而早上给我俩换新骆驼也是为借此机会驯骆驼,更明白了那几峰骆驼为什么不听话,其中那峰白骆驼还是一峰杂交的。

    据袁磊讲此地他们每次巡护罗布泊时都会来一次,几年前在我们现在休息的附近,发现了一个狼窝,里面有两只狼崽。他们点着树枝把狼崽熏了出来,然后捣毁狼窝,放走了狼崽。大家很清楚有狼崽在,母狼不会走远估计是出去觅食,所以决定不能停留,继续前进。捣毁狼窝目的在于减少狼对野骆驼的威胁,毕竟在这荒漠里狼的生存繁衍能力远大于野骆驼,野骆驼已经是国际上的级濒危物种。

    袁磊的故事还没讲完,郑小军带着一根很长的锁阳走了过来,对在城里生长的人来说锁阳的确是稀罕物,这可是在无人区天然生长的。郑局长满怀兴奋地向众人炫耀着,马木里说:“你别忘了罗布泊是核爆禁区,这里的动植物辐射多大还没有定论”,郑小军脸色一变,悻悻的把锁阳装进了自己的摄影包里。

    休息的差不多时,马木里已经可以活动了,大家起身继续出发。上骆驼时郑小军被2米多高的骆驼摔了下来,很疼!剩下的路都心有余悸,牵着骆驼徒步吧。沿途没有再遇到什么艰险。北边罗布泊的荒原里出现了11峰野骆驼,与我们同一个方向奔跑着,但距离实在太远,经过测量有6、7公里。渐渐地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此时郑局长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饭盒大小的肉色石头,不厌其烦的问大家这石头成色怎么样,大家拿过来彼此掂量了一下,估计有6、7斤沉。袁磊说:“你要不嫌累你就带着吧”,我们继续赶路。

    暮色时分,到达目的地,安营扎寨。支起篝火,烧水煮茶。已经走了三天,今天大家想多休息一下,所以准备做点好吃的,喝点酒。正准备中,袁磊发现鞭子丢了,趁着夕阳的余晖他徒步按原路找了回去。鞭子丢在了沿途看到的另一封野骆驼尸骨那里,这峰尸骨已经在这里好些年了,此次停留只是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别的物种的痕迹。饭菜煮好,大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野骆驼

    昨天扎营的地点就在阿尔金山脚下,也是一处山洪冲刷出的河道。背风,有很多骆驼刺、红柳等植物。这环境也是狼,猞猁等野生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早上太阳还没升起,我第一个钻出了帐篷,但天已经亮了。我们的骆驼在不远处悠闲的吃着梭梭。还是比较冷,穿了两件厚衣裳,在帐篷周围的半山坡上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狼的脚印,估计夜间他们就在附近觅食,由于是驼队聚在一起,狼没有得逞,难怪半夜经常有骆驼“嗷嗷”的叫声。吃过早饭,驼工把各自的骆驼牵了过来,我和王鹏的骆驼再一次被换掉,这次的还不如昨天骑的。懒得计较了,打定主意,反正环境和路况已经适应了,今后以徒步为主,尽可能不骑。

    再次上路,帐篷后面的山路比昨天早上的陡峭得多,但徒步走上去没有问题。窝宁尔汗牵着7峰补给骆驼绕路走出峡谷然后再追赶我们。我和王鹏徒步走山路,抄近道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剩下的人也都牵着骆驼徒步前进。开始上山就遇到一个障碍,半山坡上出现一个很长的深坑,我把骆驼交给别人自己爬上去探查,但是太陡峭骆驼无法通过。其他人牵着骆驼只得绕行一个较缓的坡道爬上了山顶。放眼望去,纵横交错的山沟坡谷,连绵不断。徒步是唯一的选择。

    慢慢的下到一处狭窄干涸布满碎石子的河道里,前面有几处野骆驼粪便,很明显这些粪便的时间不超过1小时,此时我走在最前面。而这河谷是我们前进唯一的道路,不用担心迷路,马木里坐在河道入口等待补给驼队,我加快脚步希望能追上野骆驼。慢慢的翻过河谷高处的山坡,眼前出现一处开阔的大平原,脚下是杂乱的野骆驼的脚印,看情形数量不少,应该就是昨天下午看到的那一群,在旷野里想追赶野骆驼纯属妄想。

    此时风凌石的呜咽声在耳边飘过,我孤身一人站在荒漠上恍若置身天外,右边是巍峨雄壮的阿尔金山,左边是苍茫的戈壁滩,前方是昏黄的库木塔格沙漠,远处半山腰上王鹏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在缓慢地移动,狂沙万里,天地悠悠。

    马木里身后牵着一峰骆驼赶了上来。“骑上吧,前面一路都是平坦的戈壁”。我骑上又一峰陌生的骆驼,一路紧跟着马木里向前飞奔。几个小时后我的左侧出现了一个活动的物体。马木里说“看,藏野驴”!哦,真的。他离我们并不远,时不时停下脚步向我们张望着。我俩跳下骆驼,希望尽可能的靠近些。这家伙并不怕陌生人,但也从不靠近陌生人,总是保持一定距离看着我们,我们一靠近他就跑远,我们一走他就追上来。好吧,没时间理你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你自己玩去吧。

    目的地出现了,远方是一片开阔的大河谷,它从阿尔金山深处一直伸向库姆塔格沙漠。袁磊给这里起名叫“老鼠沟”,因为山里面有很多巨鼠,秋天的第二次科考时我见到了他们的爪印,确实巨大无比。此时我们站在河谷边几十米高的坡坝上,遥望着空旷的大河谷,想象着张俊新当年曾经历过的几米高的山洪从阿尔金山里咆哮着冲过来时的壮烈景象,那场瞬间肆虐的山洪卷走了一辆汽车和两个人。

    阿尔金山

    对岸一块高出河床2米的平地就是我们准备扎营的地方,此时刚过中午,在这里我们将等待补给,也好好休息一下。预定1点到来的补给车一直没有身影,我们利用等待的时间对国际野骆驼基金会76岁的简–海尔先生做了一次生动地现场专访。他背后就是高大的阿尔金山,山脚下骆驼们悠闲的饮着河道里已成为溪流的碱水。

    5点来钟,马木里钻出了帐篷,他被骆驼踏坏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走到我们身边说“补给车半小时后就到”“你怎么知道”“我听到了”,怎么可能?大家带着怀疑的心情等待着。果然快6点时,远处峡谷口出现了两个活动的物体,慢慢的越野车的轰鸣声传了过来。两辆补给车很快来到身边,小盛和小朱、张超跳下车,“我们看到野骆驼群,耽误了,有17、8头。在峡谷里,挡在我们前面。不敢超车,怕惊着”不愧是环保工作者,耽误时间也不能吓到野骆驼。“多久?”我们问,“半小时前吧”“啊,还来得及么?”“应该可以,峡谷两边都是很陡的沙山,他们不会那么快找到出路”。我和王鹏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保护区的人也难得有这样好的机遇,又有车,可以跟得上野骆驼。我们决定随着补给车返回,去拍摄野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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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过后郑小军也上了车,我们与向导、袁磊、简海尔简单告别,一路绝尘奔向峡谷口。果然,半小时后一峰半大的野骆驼身影出现在前方,矫健的身姿,瘦小的驼峰清晰可见。不一会另一峰较大的野骆驼也出现在前方,他们的身姿时隐时现得闪烁在沙山之间。转过一个弯道后右面出现了一个较平缓的高大的沙坡,它们向着那上面的驼道跑去。不一会就在夕阳的掩映下消失在沙山的顶上。

    我们必须赶在太阳下山之前驶出峡谷,小盛凭着娴熟的驾驶技术冲向前去,王鹏抱着摄像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随时准备拍摄,右侧沙山上一只黄羊与我们并行奔跑着。很快又一峰看上去成年的野骆驼出现在前面,它的前方一峰更高大的野骆驼也在峡谷里飞奔着,但由于是在峡谷里,两面峭壁间的距离只有几十米最窄处只有几米,它们只能向前跑。我们担心开得太快,会累坏他们,只得减慢了速度,慢慢的那只年轻的野骆驼放慢了脚步。显然,他感觉到我们对他没有恶意,不时的回头张望。在一处比较宽阔的谷地,我们和它并排跑了起来,路面沙石多了起来,车速不快,它也慢了下来。我端起相机,身子探出窗外,紧张的捕捉着这难得的瞬间。紧挨着野骆驼的身姿不停的按动快门,王鹏的眼睛也一刻没有离开摄像机的镜头。不远处那峰更高大的野骆驼此时在我们前面2、30米处一面峭壁下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向我们张望。我们只得停下来慢慢的走下汽车,蹲下身子仔细地欣赏着这沙漠里的精灵,他好像知道我们想法似的,不时地转动身体让我们看清楚他各个部位。

    阿尔金山,并不是像人们传说那样是死亡之海,生命的禁区。这片荒漠也是大自然留给人类的礼物,它是地球生态平衡的保障之一,野骆驼是这无情的荒漠里生命力最脆弱但也最顽强的动物,他目前已经是比大熊猫还要珍贵的濒危物种之一,全球不足1000峰大部分生活在罗布泊和甘肃安南坝地区,蒙古国有大约300峰左右,保护他们也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未来。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小盛缓慢的驾驶汽车从他的身边走过,他转回身子向来时的峡谷里跑去。半个小时后我们驶出了峡谷,在风沙映衬下进入了库姆塔格沙漠。路上伴着夕阳的余晖我们还能看得见小盛他们来时的车辙。很快太阳消失在了地平线,已经10点多了,我们得尽快感到公路上。真是越急越出事,车辙没了,来时的路看不见了,谁都没注意到我们的方向也转向了北面,那里就是库姆塔格沙漠深处,驶向那里就是驶向死亡。此时已经严重偏离了来时的方向。经过短暂研究我们决定不再寻找来时的车辙,小盛凭借在罗布泊里10多年的驾驶经验,在戈壁滩里总冲右突,终于在夜深时找到了315国道的方向。深夜1点左右“军事禁区”的路牌出现在车灯里,已经到了核爆试验区,正路不远了。

    继续向前,路越来越好走,已经不再是沙漠而变成了碎石,小盛凭经验说这离公路很近了。果然翻过一个高坡后就驶上了砂石铺成的路面。半小时后一块高大的闪着荧光的路牌出现在眼前“罗布泊2号桥”.凌晨2点多,我们离开了罗布泊,走上了315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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